他像个被温水泡软的人,左脚绊右脚,几乎跌落回地板上。
沈贴贴给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拍了几张照,打算习惯性地分享给穆六月,临发送时又犹豫起来。
他忽然希望秘密永远是一个秘密。
要不还是算了吧。沈贴贴这么想着,怀揣一点点愧疚,按下“取消”。
心跳砰砰横冲直撞,沈贴贴蒙着眼睛兜兜转转,又跳进宋以桥的对话框。
沈贴贴:[图片]
沈贴贴:你看!
光是给宋以桥发消息就足以熨平沈贴贴跃动的神经。他舒展双腿,脑袋很轻地歪到沙发上,脸颊蹭了蹭垂下的羊毛毯,闭上眼睛等了半分钟。
宋以桥像一个黑盒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他的消息,但他总是会回的。于是那些漫长的、惦记着的或遗忘的时间,都显得不那么寂寞了。
宋以桥没有回消息。
沈贴贴把脑袋支棱起来,丢开手机,给底座包上厚厚的一层气泡纸,将裹好的扇风琴放进一个小箱子里,又给小箱子围了一圈塑料。
剩下的气泡纸被用完了。
沈贴贴跟套娃似的,把小箱子塞进准备好的大箱子里。
他踢了踢大箱子,瞅见小箱子挪了位,开始担心箱子之间的的空隙会不会太大。
沈贴贴心里一直装着宋以桥那把被寄坏的贝斯。
他觉得宋以桥的每一把乐器都很珍贵,不想让宋以桥有第二把坏掉的琴,也不想宋以桥拿出琴时会被别人觉得是可怜的、需要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