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里,商陆的房间总是会二十四小时开空调,但那天晚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商陆疼到没力气做出开空调这个动作,反正屋子里很闷热。纱窗外持续不断的虫鸣声简直就是大自然给予的白噪音,商洋趴在床头,借着一点儿月光观察着商陆的睡脸。
应该是还有呼吸吧,靠近的话能闻到哥哥的味道。不过大概伤得很重吧,不然为什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呢。
可是怎么说呢,像是这样凑近一些,商洋的睡意就上了头。
明明是父母把自己养大的,为什么自己反而更喜欢哥哥呢。
什么忙都帮不上,真的很抱歉。
商洋记得自己是抱着这个念头睡着的,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自己卧室的床上,昨晚溜进商陆卧室这件事就跟做梦一样。
“妈,我哥呢……”商洋慌慌张张地起床,在家里找了一圈儿没见着商陆,紧张地问着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的母亲。
“去医院了,”母亲说得云淡风轻,“你晚上怎么睡你哥屋儿里了呢,大半夜的他又把你抱回去,然后就开始咳嗽。咳得我跟你爸在大屋都听见了,我就说你爸他昨天踹那两脚踹得太狠,这要是把肺踹裂了,不就麻烦了吗。”
“哪家医院啊,去的哪家医院?”
“你就别去了,你老老实实在屋子里躺着行不行,别再添乱了。”
这句“别再添乱”可以说是正中商洋的痛处,仔细想想的确如此,自己似乎总是在给商陆添麻烦。
仔细想来,自己的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不断地给周围人添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