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律师立刻站起来打断他:“抗议,现在不是被告律师提问时间。”
“抗议有效,请证人蒲薤白继续陈词。”法官朝蒲薤白点点头。
蒲薤白看向周莨菪:“如果一定要谈过去的事,我只能说,过去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只是一个对一切都没有判断力的未成年,和一个对社会丧失了热情的未成年,度过了一段不该称之为正常人生的日子。没有任何人帮助过我们,也没有任何人试图带给我们帮助。”
像极了……在茫茫无垠的雪地里,两个弱小的生物匍匐蠕动着,在遇到暴雪的天气时,抱团取暖。
他平静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看看周莨菪的正脸:“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后来我们都步入成年,本该尽力去避免更多人体会我们曾经体会过的痛苦才对。事到如今,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过去,那是败者的言论。”
周莨菪的脸颊看起来像是抽搐了一下。
“学长,初中时我曾经非常感谢你,”蒲薤白摇了摇头,“但是周莨菪,我从你身上,已经看不到学长的影子了。”
法庭安静得让人觉出一丝神圣感。
蒲薤白重新坐直,看向法官:“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那晚,各大报社、数字平台的头条,全部都是蒲薤白的那段证人陈述。所有的媒体清一色地赞扬蒲薤白的坚定,以及一种迷样的正义感。
还有更多的教育学家、社会学家相继指出,这场悲剧的根源,是社会对于失去了监护人的未成年们的关爱不足。一时之间,社会舆论再次转变风向,那些前一天还在痛骂着蒲薤白的人,开始收起了对蒲薤白的难听发言,转而去骂那些校园欺凌的人和无视校园欺凌现象的老师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忘了证人席是在被告的左边儿还是右边儿了……没时间查了,说反了的话各位见谅!
“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