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倦看一眼对面大厦上的广告,天才画家明憬。

这是明家这个月给明憬斥巨资打的广告,以前一直把他保护得很好,现在把他推广出来,是知道他即将换腺体,要好起来了。

可是如果没有小时候那件事,明憬是不是早就成为人尽皆知的天才画家了?

他摇摇头:“没有。”

徐未闻有些意外。

闻倦道:“我在想,如果没遇到沈时意就好了,不然他肯定能过得好好的。”

风吹得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路灯照耀下,闻倦的眼眶里盛满着泪水:“你说……”

他的话戛然而止,盯着地上的一块砖。

“什么?”徐未闻反问。

“你说,给他多少补偿合适呢?”闻倦喉咙里像是被刀割了,说起话来很痛。

徐未闻没有回答,反而笑起来。闻倦的有些感情自己还没有分辨清楚,外人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

“给他多少补偿他应该都不会留下来了。”他答非所问,又好像回答到了闻倦的问题上,因为闻倦根本没有问他沈时意会不会留下来这件事。

“回答错了。”闻倦说,站起来转身进了医院。

徐未闻觉得他一定是去看沈时意了,他悄悄跟在他身后,可下了电梯,闻倦谁都没去看,在腺体科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让易迟大晚上给他送支票来。

徐未闻骂了他一声疯子,转身进入腺体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