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意可以接受别人说他,但他妈妈是别人万不能碰的。
他眼皮抬了抬,圆圆的眸子里终于带上了点感情,怒火似乎要从他眼里冲出来。
他抬起手来,还没抓住白添雨半点衣角,身后就有人抓住他,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时意刚要冒出来的锋芒便收敛下去了,在闻倦面前,他保留的总是温柔体贴的那一面。
转过身,他眼里的怒火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温顺:“阿倦,你来了。”
闻倦把他拉到身后,动作没有一点温柔可言,皱眉看一眼白添雨。
沈时意以为他要终于想要为自己出头一次了,可他只是看了白添雨一眼,拉着他走了。
“这是明家举行的宴会,你不要多事,让明伯伯为难。”闻倦道,对半个月没见才出院没几天的沈时意说了这样一句话。
沈时意低下头,眼里满是酸涩,喉间仿佛有刀在割,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闻倦面前剩下的不止温柔和乖顺了,偶尔也会有委屈和脾气,但闻倦不知道,他忽略了沈时意每个情绪。
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沈时意放在心上过。
沈时意从跟闻倦结婚的时候便明白了,闻倦其实一点也不爱他,跟他结婚也是遵从家里的安排。
原本他以为有些感情可以婚后培养,毕竟他们是百分百契合度,但两年过去,闻倦的心并没有往他身上靠半分半点。
反倒是他,爱意好像在一点一点被消磨了。
有时候他又在想,先磨着吧,我也挺贱的,闻倦对我好一点,我便又把消磨掉的那一点十倍甚至百倍补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