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手上的收音机,跨越了二十年的时间,来到了我的手中。”
“这……”陈繁喉咙有些干涩,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
“那,你怎么具体得到这台收音机的?可能是我后面归还给古董店了,然后被你买到,但是,这家古董店竟开了二十年吗?而且这二十年,也没有被其他人购买?”
“我并不是以购买的方式得到这台收音机,至于这家古董店,早在2004年已经倒闭。”
陈繁很是惊讶,“只开了两年吗?”
“后阶段一直处在亏损状态,不得已关门。”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拿到收音机的呢?”
“从我母亲的遗物中。”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繁顿时怔住,他根本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而且他也看不到此刻的路时境,无法解读出对方此刻的情绪,更不知道此刻应该以什么话语来接这个内容比较合适。
只是说一句节哀,似乎太过苍白。
路时境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继续开口了,依旧是很平静的语气,似乎无论什么事,都无法打破他那份固有的冷静。
“我母亲五年前蓄意杀人,并在之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陈繁斟酌了许久,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的语言如此贫瘠。
他想问,为什么会蓄意杀人,但他明白现在并不是一个可以问的时机。
最后只能略带吞吐、又十分郑重地说了句,“对不起。”
这句道歉让收音机安静了一会儿,两人都在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