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妹妹在身后拱他的小腿,梁青玉揽着他往客厅走,一面走一面打趣:“奉一出嫁,阿行又调任,我们两个也搬了家,今天一看,搬家好像是个错?”
“吃东西,”茶几摆满八碟果盘,他伸手示意他自己随意,“不用客气,,你和阿行一起回来,是否耽误工作?”
钟悯与他并排坐,看见他脸上的皱纹多了,头发短了些,身材与方非是相似的竹清松瘦,投向他的目光与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和蔼、喜爱。
他笑了笑:“不耽误的,跟经纪人报备过我要去见家长。”
“见家长”三字令梁青玉笑意更甚,随后又消散去,家长这个词令他想起钟竹语,对方能否知晓养子的伴侣是男性、是否能够接受方重行?
钟悯看出来他的迟疑与顾虑:“叔叔,您有话直接问我就好,我没什么不能向您坦白的。”
即便这样说,梁青玉还是斟酌着讲:“嗯……你姑姑那边,是什么态度?我太太说你已经处理好,但还是需要和你进一步确认确认,我们俩计划回国一趟同她面谈聊一聊。”
“不用劳烦您和阿姨,”他吐露来到他们面前的最终原因,“我已经同她断绝所有关系。”
原来“处理好”是这个意思。梁青玉一时语塞,他与妻子商议了许久的礼单,斟酌了许多的说辞,也暗自做好了对方情绪再度崩溃的准备,而钟悯风轻云淡地告诉他,他已经与她割袍断义、形同陌路。
“她现在得到了她最想要的,”钟悯望了望正在找蛋糕摆放位置角度的方重行,紧接补充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