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关掉实况,照片是live模式,拍完复盘,发现方重行的眼是在最后一秒才从他身上转移至摄像头前。钟悯摇摇手机:“三口之家,perfect!”
这好像是跟方重行的第二张合照,于是他又说:“以后要多拍一些。“要我和你,”他看了看猫,“不要猫。”悯悯扭头吡牙哈他,方重行按住猫脑袋揉一揉,悯悯立马躺倒翻开白绒绒的肚皮:“猫怎么了。”
“谁让它生你气啊,”钟悯接他话的速度总是很快,“哄那么久才肯跟你回来,坏蛋小猫。”
“毕竟是我一走了之在先,以为我不要它了吧,”方重行挣猫很有一手,悯悯在他手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他短暂停上两秒,“那你生过我的气吗?”
幸亏方总生活品质足够高,客厅沙发选的足够大,容得下两个成年男人叠猫猫似的依偎,也留得出钟悯在他怀里翻身的余地。悯悯被新爸爸挤得跳到爸爸肩头盘起来,正好与钟悯面对面,方重行也与他呼吸碰呼吸了。钟悯抬头,将视线从唇边痣上移至眼睛:“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方重行用手摩挲那一截被自己体温捂热的脊背,一下下速度放得慢:“明明在人大念书却说是在上交,出国临走前还让小乔瞒着你,换了联系方式也没有重新加回来好友。”
钟悯将脸侧过来,耳朵贴上方重行胸膛去听里头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声声入耳,连带他的心跳频率逐渐趋同,好像是生而共享一颗心脏。
“就像你刚才讲,猫猫生气的前提是你一走了之,但是,”他闭上眼睛,“你当初出国,是因为我,”
“我会生我的气。”
抚摸顺延到怀里人的侧脸,方重行第一次采用生硬的半命令式口吻同他交流:“不准生自己的气。”
听完这句话,钟悯在他胸口闷闷地笑,说:“我现在不信你回来的理由是集团战略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