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发现,我做事总是过于决断。我总是固执己见,从未换位思考,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
“这也是导致我们之间隔阂越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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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许城约苏念之到咖啡厅见面。
许城递给他一份近期的病例诊断报告,以及这几年苏枕年所有的诊例。
诊例厚厚一叠,包含着苏枕年每一次和她的交谈记录、他的咨询记录,还有一些心理测试。
“您先看,关于他具体的情况分析,我之后再给您说。”许城坐在苏念之对面。
苏念之一页一页地阅读着那些记录。
从三年前开始,苏枕年就断断续续来找过许城。
从诊疗的日期来看,刚开始只是一年两三次,后来越来越频繁,到今年,每个月都有好几次。
他认真看着每一次的记录,表情越来越沉。
一些是手机信息的交流:
苏枕年:许医生,我最近总是做梦,做噩梦。网上说,是因为面临考试压力太大,但我不清楚。
许城:你梦到了什么?
苏枕年:我梦到我母亲从高处坠下来的场景,她倒在一片玫瑰花田里,世界到处都是血的颜色。我7岁的时候,亲眼看着她从楼顶摔下来,可是那时我并没有见到血,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场景,却那么让人害怕。
许城:关于你母亲生前的一些片段,有哪些是让你感到快乐的呢?
苏枕年:快乐的?我想一想,那大概是在7岁以前,她陪在我身边的时候,她带我去花园捉迷藏,带我去她开的花店玩儿,夏天的夜晚,她坐在秋千上,我坐在她的怀里……那些片段是快乐的。
许城:你的父亲呢?关于他,你有没有什么类似的美好记忆。
苏枕年:他啊……
苏枕年:关于他的太少了。他总是忙碌,好像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不那么忙的时候,每个月回来一两次,给我带一些贵重的礼物,也给妈妈带。我小时候有段时间迷恋航模,六岁那年生日,他送给我一整个房间的航模,我那时很开心,晚上和妈妈在房间里吹了蜡烛,吃了蛋糕,度过了六岁的生日。但其实,我那时候许愿就说,他要是能多一点时间来陪陪我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