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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仿佛懂了什么,泪水失控地淌下来,嘴唇被他咬到发白,手指哆哆嗦嗦地去接。

——证书翻开,黑白证件上是个年轻男人的面庞,看上去就文质彬彬的,时光擦去了劣质相片的颜色。

几十年的成长经历,只有在斑驳的黑白上勉强分辨。

李山狼狈地哭起来,把证书统统抱在怀里紧紧贴在胸口。

那是他朝思暮想,永不得见的父亲。

是那个会把他举在头顶,陪他嬉闹成长父亲啊。

“伯父是独生子,家里长辈已经去世了。”严骋低声解释着,“这些证书,是从他之前任教的地方找到的。”

李山满眼泪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他望着严骋,心有千言万语,却字字滞涩在喉咙。

他不知道严骋为此默默做出了多少努力。

因为当年的第一案发现场已经被推翻重建,所有的痕迹都完全消失。他去做笔录的时候,周警官也透露给他。

事发当年通讯还不发达,他的父母完全消失了几个月后才陆续有人报案。

但那个时候故居已经是一片废墟。

出行的购票方式也没有完全核实个人身份,这件案子逐渐不了了之。

爸爸是家里的独生子,二老倒是为了寻找儿子付出了很多努力,却也没有任何线索。二老丧子,憔悴不堪,没几年便双双离世。

母亲那边家里人倒还很多。

不过警方按图索骥找到山里的那一天,甚至被他们言辞激烈地赶了出去。

母亲当年拒绝包办婚姻,逃出了大山,从此再没有回去过。

长辈们就此认为她丢了家里的脸,对这个人提都不再提。警方找上门也是一问三不知,仿佛她从不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