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空当,严驰猛地拉住李山的手腕。
李山一惊,奋力试图把手撤回来,忽然听到抓住他的严驰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
“你真的叫做暮溪?你真的是贺柔的儿子?”
李山的心骤然沉了一下。
爸爸妈妈都很温柔,很爱他,严骋也为他高兴——所有人都为他们全家团聚而高兴。李山不忍去反驳这些人的心意,他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
是他的记忆出了偏差。
李山虽然对亲生父母的记忆模糊,但也有吉光片羽的画面留存在脑海。
譬如一件小小的两居室,主卧室妈妈的阳台上养着一盆茉莉花。
可是贺柔那样的千金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住进墙皮脱落的老楼房吧?
妈妈会弹钢琴——但李山记得那架琴,破旧发黄的琴键,盖子上布满斑驳的划痕,应当是从市场淘来的,一架二手货。
贺柔从小到大,哪里会用别人的旧东西呢?
他更是记得父亲会画画,不过是简单的素描,几笔勾勒出浅浅的人影。
爸爸不会调配颜色,也不会娴熟地使用油墨。
李山一直在骗自己——那张基因检测报告出现的时候,他更是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错落。
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合常理?
他仿佛看到那个叫做暮溪的孩子。
就像灰姑娘的姐姐为了鸠占鹊巢穿进那只水晶鞋,要用刀削掉自己的脚趾。
“你也怀疑的是不是?”严驰瞧着他的脸色,情绪激动起来,“我知道,你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可严骋只把你当作一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