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严骋似乎不大一样。
在她寥寥的记忆中,严骋从小就是个成熟稳重的孩子。他总是名列前茅,哪怕在幼儿园里都是小朋友的领袖人物。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从来不让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操心。
更不要提日后没了父母的陪伴,才刚刚成年就被迫承担了家族企业的重担。
那之后他们相见,严骋便好似一具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总是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面前,唤上一声“母亲”。
仔细想来,那声母亲里,也并没有什么感情。
而到今日,她才终于觉得儿子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也会像那些顽皮的孩子故意惹出祸,故意逗着父母发脾气,再阴谋得逞似的笑着闹着逃开。
是一场迟到的叛逆期。
任素素禁不住想,严骋的改变究竟和外面那个愚蠢的男人有几分关系。
“懒得理你那些歪理。”任素素败下阵来,只好另做打算。
她抻了抻身上的衣服,依旧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国内,过两天你就给我去相亲,多见见门当户对的优秀孩子。”
严骋油盐不进:“不去。”
“呵。”任素素冷冷笑着。
她人都已经在这,还怕这小子翻起什么风浪不成?到时候由不得他不去。
任素素准备离开,刚一打开卧室的门就见李山像只看门小狗似的蹲在门外。她刻意白了对方一眼,就向外走。
谁料严骋还没说什么,李山就急急忙忙跟了上来。
“阿姨,阿姨……”
“做什么?”任素素回头,表情不善地瞪他。
李山一下停住脚步,无措地抓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