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说什么呢?”严骋堆笑,他拧开瓶盖,按说明书倒出两颗糖衣药丸。
老爷子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接抖搂了底牌。
“远郊那个项目审批合格半年了,为什么一直不注资动工?”
“公司的股东找到我这,说你资金链断了。”老爷子冷笑拍桌,“我看你倒是风生水起,一点不愁啊?”
严骋死不认账,把药丸递给爷爷。
“发愁钱也不会被大风刮过来——您吃点药。”
“什么药?”身体倍棒的老爷子眉头紧皱。
“降压药。”严骋说。
“我的血压一直很平稳。”老爷子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十分自信。
“马上就会升高了。”严骋也很自信。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说完,老爷子直感觉一股血水涌进大脑,气得他脑袋嗡嗡直响。
老爷子破口大骂。
“你不拿出钱,你爹那个昏了头的却到处筹钱要主持这个项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他那个脑子他能经商?”
“可是爷爷——我并没有按着严白羽的手让他去做什么。”严骋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把药瓶拧紧,轻轻摆在老爷子的办公桌上。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要的。”
严老爷子很早就明白,严骋的成长和严白羽的坠落不是他所能阻止。只是在自己还能喘息的时间里,竭力避免着父子成仇的闹剧发生。
然而这一切,还是不可避免的到来了。
那瓶远道而来的降压药昭示着严骋已经下定决心,既定的轨迹不会发生更改。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头疼的事情。
晚饭一家人吃得很沉闷。
爷爷冷着脸不说话,严骋也只是沉默地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