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急慌慌地冲下去,愈是离得近了,便越是能听见两方人纠缠在一起,撕扯衣料的声音。
待他气喘吁吁地转过最后一个转角,终于见到严骋的身影。
他高大的身躯不知为何有些摇晃,一手扶着粗糙的墙面,一手向外推着陌生的男人,只不过力道不大。
——挟持着严骋的是个身量高挑的男人,他穿着酒会侍应生的服饰,扶着严骋的腰和肩膀。
他看见李山靠近,明显有几分怯懦。
李山穿着华贵,不知情的人势必会将他当作来参会的富家少爷。
那人也不敢惹他,只是陪着笑脸。
“严先生醉了,我送他回去。”
“你胡说!”李山从没有感觉过这样愤怒。
他从前被人揍,被人欺负抢走自己的东西——甚至被诬蔑,被所有人严弃。他也只是觉得害怕,觉得委屈。
愤怒似乎并不是他值得拥有的情绪。
是来到严骋身边之后,他才明白,嗔嗤笑骂并无贵贱的分别。
他会发脾气,会软着嗓子去讨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会由衷地感到怒火升腾,让他第一次生出暴戾的情绪。
“你给严骋下/药了是不是?”
“你想把他带到哪去?”
“还想用照片威胁他是不是!”
这样粗陋无聊的手段——
李山在偶像剧里见得多了。
那人明显慌了神,他满脸僵硬的笑容,支支吾吾地应承:“怎、怎么会呢,您想多了……”
然而昏沉的严骋却乘势猛地一把将人推开,胀痛发昏的脑袋令他站不稳,扶着墙面就要倒下去。李山紧张地冲到他身边,用自己瘦削的肩膀撑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