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她一直将那个雇佣李山送花的人视作假想敌,却从没想过,真正的大敌正是眼前略显蠢笨的男人。

李山还红着眼睛想不通严骋说的话,男人用指腹替他擦了擦眼泪,旋即弯腰从他手中接过那束被蹂躏得惨淡的香槟玫瑰。

“进门的时候都没有看看大楼的铭牌吗?”严骋声音染笑,无奈提醒,“这里是严氏啊笨蛋。”

哪怕是被提醒道这种程度,李山还是慢吞吞地反应着。

现场没有人敢动作,分散在四周充当这场闹剧的观众,直到那个呆呆的送花小哥爆出一声惊叫。

“严骋就是执行官嘛!”

难为他终于想通了这个难题。

但他更委屈了。

“你、你……”李山满肚子酸酸涨涨,他隐约意识到之前严骋莫名其妙同他发脾气是和那束花有关系的,甚至今天被要求再送一束,说不定都是严骋的手笔。

可是他笨得很,张开嘴想凶两句,眼泪却比声音更快地涌了出来。

“好了好了。”严骋这下也看明白,上次不是这个笨蛋不想送进去,而是被人从中作梗,他被自己冷言冷语地欺负全然是一场无妄之灾。

当下自然要百倍安抚。

“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那场景太诡异了,见多识广的楚东来开始还只是簇起眉毛,到后面无语地撇开了头。

瘦弱的男人站在原地,抿着嘴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去,严大总裁关切地搭着对方的肩膀,强硬地把李山圈禁在自己的领域内。

被低声哄了半晌,也不知两个人窃窃讲好了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