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得飞快,游鱼一般穿梭在街区,整个城区自下而上泛起一层荧光。严骋沉默着,周玲却还在诉说着事发的经过。
按规矩,她其实不该向严骋披露更多细节。
但李山的遭遇令人心痛。
在这世上有无数如此的流浪汉,他们的归宿大抵都是在一个寂静无人的夜晚,像片落叶似的被风吹去,了此一生。
周玲并不想让李山的人生也如此走进黑暗。
严骋虽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周玲想——哪怕他心怀不轨。
至少依靠他雄厚的资本,足以让李山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样就足够了。
两个人相顾沉默着,直到车子开到周玲家楼下。
女警官疏离客套地向严骋道谢,却在下车时被对方叫停了脚步。
“过两天可能还有些事情要麻烦您。”严骋道,“我不准备再叫李山回到棚户区,他需要正常人的工作和生活。”
周玲有些听不懂:“您的意思是?”
“李山不太习惯接受我的安排,我会为他准备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希望能由您出面,就说是政府的福利政策,这样他才会答应。”
那一刻,严骋的形象在周玲眼中变得复杂起来。
她不得不审视面前的男人,并且承认——他与自己平时所见的那些贵胄之流或许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曾以为李山之于严骋不过一个新奇的玩物,却又见他事无巨细地为李山考虑着。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周玲满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