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然抱着她参观了花店四周,突然被隐藏在角落处的一个玻璃罩着的釉色花瓶吸引,他不由自主地停驻脚步。瓶上没有繁复的装饰和色彩,仅是洁净无暇的白釉,周围却是扭曲的线条,毫无章法和规律。

做这个花瓶的人,一面赋予它最简洁的颜色,一面给予最纠结的线条。许未然觉得瓶上的图纹,就像他等待中的内心,沉沦在迷宫之中,兜兜转转间找不到出处。

囡囡兴奋地拿手指戳了戳,高兴地抬头跟许未然介绍,“爸爸!爸爸做的!”

“爸爸还会做这个?”许未然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道,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李微。

李微朝他笑了笑,走过来揭开玻璃罩,背对着他,翻出压在花瓶底下小名片的时候,耳朵尖尖已透得滴血,泛黄的纸片在掌心之中,却不知该不该公布于世。

许未然见他犹豫中似是要将这张小名片揉烂,便抢先一步夺在手心。

上面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虚脱,陈旧之中只有两个字。

未·微。

许未然怔愣着望着掌中物,而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在想你,恰巧你也在思念。

这便是世上最美的情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