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懒洋洋的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光影交错间叠影重重,李微埋在许未然的怀里,任由他默契地踩着熟悉的舞步,许未然紧紧搂着他,笑道,“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从昨晚九点睡到现在,你瞧瞧,都下午四点了,中间一直喊不醒,担心得我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李微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很奇怪,他明显十分熟悉面前的场景,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明的陌生感,许未然依旧是这个许未然,可他自己却不像是他自己。
他渴望冲破一切疑惑,寻得已被遗忘的真相。
“是吗?”
掌心贴在许未然的胸膛上,传来的震感由指尖到内心,像是要好好感受他的距离,可他却渐渐呼吸困难,急促的喘息中眼前顺时一黑,便软倒在他的怀里,“我不是感冒吧?未然,我不是感冒。”
李微能感受到许未然的身体霎时僵硬如冰,掌心下的心脏砰砰跳得直快,周遭的空气开始循环不一,李微捏紧他颤抖的指尖,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心里空落落穿堂风过,凉飕飕地透风,如同被谁摘除了关键的一块,他闷声道,“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你是真的,囡囡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是我的记忆出了错,这些照片,我根本不记得在哪里拍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拍的,为什么拍的,张勒是什么人,陈雪又是什么人?”
许未然倔强地不发一言,几次张张合合的嘴唇冒不出一句话,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显示出他的不安,李微继续道,“演戏的不是我,是你们。”
恍若时空凝滞在此,微光不再伸长身影。
许未然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他们是在大学数学竞赛中相识,在日夜同住的128天里相知,许未然顺利获得竞赛晋级,而比他更为努力的李微却因竞赛前生病,丧失了继续竞赛的资格。
获奖的那一天,许未然高高兴兴地抱着奖杯去找他,他却不顾未痊愈的身体在酒吧买醉,许未然规规矩矩地把他送回家养着,才知道李微家里根本不同意他学数学,如果这次竞赛不能获奖,家里就要强硬地替他换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