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心里闷痛,他也有照顾过囡囡,也曾彻夜不眠过,给她喂奶,给她换尿布,她哭的时候,自己也很心痛,他不是故意睡着的,他不像陈雪,有张勒替她分担,他一个人带孩子,顾得了孩子,顾不了自己,累到极致,是昏倒在病床前。

而张勒,一无所知。他所见的一次睡着,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被当成了不负责任。

但他没打算为自己辩解,他的腹部痛得犹如洪浪猛兽,踉跄得便要往前扑倒,张勒此时也不再那么铁石心肠了,稳稳地扶住他,而李微却把他的心血来潮当成往日爱怜,李微忍住一波疼痛,带着一点卑微的希望,轻声哀求道,“我能不能…看看……”

“李微,”张勒将他扶好,他们面前便如同隔着楚河汉界,李微抬头微怔,是张勒主动划出这条界限的,听他继续说道,“笑笑入了我们户口,是我们家的人了。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手术我们会想办法,就算你看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你欺负人。”李微忍着腹痛推了他一把,张勒气急了反推他一把,这反推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跟李微的绵软相比,推得他背脊狠狠撞墙,背部一阵疼痛,他闷哼了一声,想起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我就看一眼,远远的也行。拜托你了,张勒,我每天都……”

我每天都在想她,白天想她,晚上也想她,吃饭想她,走路也想她,连梦里,也全都是她。

“我就看一眼,我真的…受不了了。”

“不行,我不能让陈雪伤心。而且笑笑身体不好,要多休息,家里不方便有客人。”张勒毫不犹豫地拒绝。

“客人……”李微喃喃道,“我于囡囡而言,就只是个客人了……”

“你回家吧,笑笑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