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榻米始终是比较硬,要不你睡我房间?”

李微向后退了一步,“不了。”

方才话一问出口,便觉得自己问的话简直像一头下一步就要图谋不轨的饿狼,非常失礼。

许未然非常想像对其他人一样,对他冷嘲热讽一番,例如说些“你以为我会看上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大爷我要什么人没有,给你进我房间是你的荣幸好吗?”、或者是“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根本没有你那龌龊的想法”这样的话来狠狠打击对方一般。

可他住了嘴,生生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里。

他只想起李微满裤子的血,还在对自己说不要紧。

想起被鲜血浸到黑红的被子,还在说要去给他买奶茶。

想起明明将囡囡送出去心痛的要死,还要祝那对夺他女儿的夫妇新婚快乐。

明明那个男人对他这样差,还要说着一个人伤心就好了。

他看上去太可怜,又十分可恨,恨他懦弱,又恨他逞强。李微苍白如纸的脸分明在告诉他,他是经不起任何一点伤害,明明很敏感,却又故作坚强。

他这么好看又善良,不应该过得这么可怜。

想他人生一帆风顺走到现在,竟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可怜人,他只能力所能及地帮助他,想着对他好一些。

倒是李微先打破了僵局,他说了句我去上厕所,许未然侧身去厨房,等他出来后,给他倒了杯温水。

“我刚刚说错话了,你睡不着,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听?”许未然将水递给他,怕他怀疑,又说道,“我也睡不着,我有个怪癖喜欢给人讲故事,讲到自己困了就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