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但是。随时心脏功能都可能衰竭。
随时都会离开。
很多时候,一身病号服的男孩也会站在床上,哭着蹦着跳着打闹:“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家?为什么我的胸口都疼疼的?”
他便会对自己的父亲按回床上:“别这样想,纵尘。你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不管生命多么短暂,那也都是一生,你可以经历很多,尽情去感受别人也能感受的东西……”
三十岁也是理想状态,高中时英语老师要他们背词典,四五百页用两年来说是绰绰有余,但老师不明白,有一个名词,叫理想状态。
“总会到那一天,我希望你不要怕。”艾纵尘揉着他的发丝,最后眉头紧皱,眼泪随之掉下。
半年多前的那一天,初莱也是倚在他床边,哭着问着——可不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陪伴他。
他希望初莱还能记得,这是有限。无法长久,无法到尽头。
估计到了最后,也只能迷信地祈祷爱之永恒了。
两星期后。
初莱拧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艾纵尘出院了。
“我都出来了你哭什么?”艾纵尘抚上初莱的脸,“相比哭泣,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犒劳刚走出大白菜大米饭的我吧。”
“我眼睛进沙子了好吗。”初莱握住他的手。起风了,温暖的春天,也不一定都是暖风,就像现在,刮的很厉害。“快进车吧,你感冒了可就大条了。”初莱搂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