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不回我话,而且连姿势都不变分毫。
要不是看到了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我怕是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移到他的对面,用力板着他的肩摇晃着“你就算是哑巴,也起码抬起头来看看我吧。”
这回,这位大爷才终于舍得赏我个正脸,他迷惑的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打扰他。
他的眼幽深如宇宙,仿佛包含着万事万物。他看向我,我的灵魂便止不住轻颤,心里开始蔓延痛苦,那眼神就好像在埋怨我把他遗忘了,而我心里竟真的因为这一丝信号而产生愧疚。真是活见鬼了!
我松开他,心里警铃大做,我隐约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走,可能就永远都走不了了。我也许会陷入那双幽深的眼里去,用我的所有去弥补那刚刚才产生的莫名愧疚。
阳光把我的影子拉的老长,好像在嘲笑我的神经质。
我顾不得这些了,抬脚就朝门外走。而我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挣扎,都在他牵住我衣角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我把他领到树荫处坐了下来,他依旧牵着我的衣角不说话,直到他倚着树干熟睡,手里还拽着我的衣角。我抱起他,准备把人送回宿舍。
“呦,张哥就是霸气哈,不想伺候直接把人拍晕就成。”
“瞧这身量,哪还是孩子啊,八成是有病不能自理的吧,啧啧,真苦了你了”
“快把他送回去吧,省得一会儿大小便都失禁了。”
我看着怀里就算睡着觉也不舒展眉头的人儿,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我冷冷的看着这帮出言不逊的臭虫,开口道,“都给我把嘴闭上,谁要是敢再说他一句,我他妈打不死他!老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