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开始的地方。
每天要与多少人擦肩而过,才能遇到一个人,一起走进这里,在彼此的生活中留下痕迹。
“都看清楚了吧?下一项是双方历年的体检报告,如果想看的可以随意翻阅,不看的话直接跳过也可以,是两位先生的自由。”何森笑道。
王鸿的体检报告首先跳出来,“长期禁水禁食”“浅表性胃炎”“胃溃疡”“心理疾病干预”等字眼对于九岁的小孩子来说是这么违和,夏老板眉头一皱,立刻点了好几下,长长的病历让他一时怔愣。
王鸿将他的惊慌失措看在眼里,朝他额头吻去,轻声道:“我好了的。”
只是这些字眼,也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开启。
小时候爹地发病,总是将他关在衣柜或洗手间里,不给水不给食物,爹地一两天记不起来他困在里面,也是常有的事儿。他在幽闭的空间里,听着爹地在外面一遍又一遍地弹奏钢琴,流畅又清扬的乐曲给他带来的是刻在分秒中的恐惧。
爹地清醒后会将他拥在怀里,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不怪爹地,爹地只是病了。那时候他年纪小,这种情况长达五年之久,直至爹地去世,胃部早已受到极大的损害,而当时姥姥姥爷沉浸在失去独子的悲伤中,自然也没发现。
后来他想爹地,还是会一个人躲在衣柜里不敢出来,不敢吃东西。
可是乐曲再也没有响起。
有一次,姥姥姥爷以为他失踪了,匆匆忙忙地去报警,警察在衣柜里找到昏迷的他,姥姥姥爷才知道这么严重,带着他慢慢开始进行治疗。
食物是逐渐疗愈他的物品,夏老板是疗愈他的人,两者结合在一起,他认定,夏老板就是他想用余生去守护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