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好几次护士,护士不耐烦他的百般打探,告诉他涂佐柘的开指没有任何进展,医生准备在他生殖道里塞一个水球,希望提早破羊水会有助于产程。
医生进去了。
涂佐柘满脸苍白毫无血色,医生塞水球进去时鼓起腮帮子,早已红肿的出口硬塞进一个冰凉的物体,大冬天的,体内冷上加冷,涂佐柘控制住本能后缩的身躯,咬住手臂,让呼之欲出的痛吟咽回去。
转头却浑身抽搐,甩开保鲜袋,面对习惯性的胃部疼痛,缩紧发抖的身躯,满脸憋得通红,发烫的肺腑紧接着发出几声仓促的咳嗽,浑身一抖,污秽物涌出,吐在保鲜袋里后系紧。
看来他全给自己安排好了,杜哲瞧着心疼。
一个人来医院生孩子,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安安静静一声不吭,护士也不会夸他勇敢,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他也跟其他产夫一样,对即将来临的产程恐惧万分,望向其他人忙碌的背影时,脸上分明写着羡慕,而他孤零零地坐在床上,所拥有却只是对着其他人尽职的老公,偷偷瞄一眼,再埋下头去。
不能再让涂佐柘一个人面对了。
杜哲头一次无视规则,硬闯进去,小跑到病床身边。
涂佐柘手腕上分布几排新鲜的牙印重叠,指骨也被咬得破损,杜哲知道他是疼的受不住,圈住冰凉的掌心,呵护在手心里,捂在嘴边,阻止他持续自伤。
“阿佐,不怕,我来陪你,对不起,我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