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堆护士围在门口之前,涂佐柘拉着她到窗边,下定决心,小声说道:“如果是因为我,你们分手,我可以离开广宁。”
“嗯,我可以离开广宁的!”像是要努力说服自己,他再次强调一遍。
“我去哪里都无所谓,消失在你们面前都可以,真的。”他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但是柔柔可能要拜托你们照顾,我一个人……可能照顾不来。”
汪希顺势握住他的掌心,虎口处布满茧子,摸起来凹凸不平,稍稍用力,便能触碰到手背上凸起细长发青的血管,用力按下,里面仿佛藏着停止流动的血块。
虽然不知道曾经的阳光少年经历过什么,才变成今日这般战战兢兢的形态,但她忍不住给这个失去灵魂的人一个拥抱,期望能唤起些许生命的热度,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眼角含住未落的泪光,温声道:“我跟他性格不合,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能再走丢了,知道吗?”
第50章
杜哲在路上处理这几天堆积下来的紧急事务,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已经临近探视的截止时间。
他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梯,还未跑到病房前,耳尖的柔柔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不打扰早已入睡的涂佐柘,麻溜地下床,迎面撞上开门的杜哲,扒着他的裤腿,小声兴奋道:“爸爸!爸爸!你回来了!”
杜哲嘘了一声。柔柔也乖乖地嘘了一声,指着床上日渐消瘦的人,说道:“爹地睡着了!我就说爸爸今天回来,爹地还不信呢,爸爸,爸爸,我好想你阿。”
终于回到宝贝女儿的身边。
杜哲用力抱紧柔柔,凑在宝贝女儿的脸颊亲了又亲,轻轻地走到涂佐柘身边。
氧气罩盖住他大半边脸,隔离些许震天响呼噜声,几天没见,刚理完的寸头冒出尖,肚腹的弧度隆起不少,说好陪他产检,不知道明天赶不赶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