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想想,想想那时,面对白禹基的恐吓,面对众人的殴打,丝毫不退让的涂佐柘,出现在他面前时,自己是怎么对待涂佐柘期盼已久的归来。

白禹基传给爹地大叠资料,爹地看过后,一次又一次提醒他,涂佐柘居心叵测,同时切断了他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风头过后,他决定回国,思来想去,忍不住用多年不用的邮箱给涂佐柘发去邮件,约他三天后在广宁市咖啡厅相见。

他当是自己大发慈悲,再给涂佐柘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涂佐柘抱着柔柔出现在咖啡厅,从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橙黄色的暖阳便落到他身上。他的小圆脸凹陷不少,整个人如瘦削的竹竿,睫毛尾部沾染白光,胳膊上的肌肉不存,骨骼凸显,多余的肉仿佛都分给了怀里的小肉团,小肉团正埋在他怀里酣睡。

可涂佐柘没有在唯一的一次机会里诚实。往后,任凭涂佐柘往后再进行多余的解释,都是对谎言的辩解。于是,他决定与涂佐柘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柔柔,你爸爸回来了!我老公回来了。开心!(▽)

——涂佐柘,我只是接柔柔出去玩,其余的,请你不要再想了。

他以为自己的态度,仍算是和平分手,正好成全没心没肺的涂佐柘,该不会有多伤心。

不会太伤心。

他苦笑地自嘲,合上日记本时,从中掉落一张照片。

与众人一起的大合照,涂佐柘站在最右边,只有他穿着长袖,露出一段手腕含晒伤的痕迹,用上是柔柔特有的姿势,笑眯眯地比了个yeah,肿起的手指上是未散的淤青。

照片中的他露出标志性笑容,反手微微撑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浑圆顶出的腹部,t恤上“浚东山风景区”,一连串的字正好包围尚在腹中的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