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痛苦地掌心覆面,那段录像的录制时间,涂佐柘怕是已经怀上柔柔了。

他无法想象下去。

医生走后,涂佐柘使尽所有力气,睁开眼睛,扯着杜哲的衣袖,说道:“不好意思,你凑过来一点,我跟你说点事情。”

杜哲蹲在床边,伸着耳朵过去,温声道:“你说。”

“我知道你跟汪希要结婚了,请柬特别好看,真的。我没有故意要拿小孩威胁你。你可以去跟汪希结婚,孩子,你想要的话,我会生下来,你要我养,我就会养,嘿嘿。”

很长的一段话,涂佐柘说了很久,杜哲耐心听着,听这每一个字在诛心。

杜哲摸着他的额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你累了,快睡吧。等你睡醒,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涂佐柘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会说我撒谎。”

“那你对我说过很多谎吗?”

涂佐柘点点头,尴尬地笑了笑,小声说:“很多。”

那段录像让杜哲回忆起太多,例如从前活泼好动,动不动就露出一口灿烂的笑容的涂佐柘,此刻面色苍白,乖乖巧巧地像个小孩,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杜哲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温声道:“那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涂佐柘再次循环,“可是你也不信我,你分不清,我说的哪句话是真是假。”他突然笑了笑,半边脸藏在棉被中,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怪你,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