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的杜哲着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往日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他像是一湍细水长流的河流,在过往的旅途中自我过滤,不曾带走一丝丝焦躁或怨气,沉淀的仅有依然沉静如水的内心。

直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后,即便确实可以理所当然的愤怒,终究也是克制占了大半。

他的杜哲呀,遇见不愉快的事情,最大的怒气是沉默,实在忍不住才会说一两句不太好听的话语。可涂佐柘不想他憋着,宁愿他可以像白禹基这种没什么资格的案外人一样,肆无忌惮地怨他、打他、骂他。

可杜哲放弃这种发泄的权利。

不管如何,在他的心里,杜哲一直未随岁月的流逝褪去,自相遇起,他一直颜色明亮鲜活于心。他一直相信,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杜哲用事实证明了结论,杜哲从国外留学回来,事业更上一层楼,他也用事实证明了结论,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旧活得好好的。

所以,结论就是,谁离了谁都会活下去的啦。

以后也是一样的。

他按压在发疼的心脏上,经过一番关于杜哲的所有回忆后,对于得出这个结论十分满意。

黑匣子里有一颗糖,可路上铺满了图钉,可即便会疼,偶尔还是会忍不住踏步在回忆的长廊中回想。问世间情是个什么玩意儿,深呼吸一口气,转眼到天明。

杜哲不在家,本来已经请好几天做手术的假,所以今天是无所事事的一天,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