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成猪蹄的双手伸入盆里,遇水便像在冰中垂钓的温度,一分钟过后手便又红又肿,大夏天的,怎么洗出了冬天的感觉。

被顶走的杜哲纹丝不动,本想冷眼旁观涂佐柘如何面对最讨厌的洗衣服,可他的手实在肿得不成样子,手背鼓出一大块,动作十分缓慢,污渍顽固依附,毫无起色。

这么多年,一点进步都没有。

杜哲将他的手从水里拎出来,拿干净的毛巾擦拭干净遗落的水珠,淡漠道:“柔柔喊你了。”

涂佐柘瞬间往外侧耳,他是聋了吗?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见。

“爹地——!”声音之洪亮。

“?”涂佐柘揉揉耳朵,深觉莫名其妙,这是信号延迟的节奏吗?今天是柔柔拆线的大日子,可别出了什么大事,他一边赶急赶忙往外跑,一边吩咐道:“你留着别洗,我去看看。”

杜哲未回头,略微点头。

柔柔捧着绘本古灵精怪,声调拔高不少,道:“嘿嘿嘿,我要听爹地讲绘本哦。”

涂佐柘无奈道:“让爸爸给你讲?”

“爹地讲的好,我要爹地讲。”柔柔硬是坐在涂佐柘大腿上,压制住他不让离开,霸道地说道:“今天我拆线,你要听我的!”

“好吧好吧。”涂佐柘讲得飞快,一分钟讲了十五页不带喘气,王督喆进来听见这语速,不禁调侃道:“你的肺活量不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