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佐柘笑了笑:“我老公,在国外呢。循环就行,我就当他陪着我了。”

他痛得浑身发抖,卯足了劲儿,紧紧盯着下坠的肚子,杜哲的声音一出来,孩子竟然开始冲出卡住许久的骨缝,他长长地叹了一声,再次拉开至极限的胯骨,无法合拢的双腿在空中颤抖,医生欣喜的语气响起:“很好,终于有进展了。”

谁知道孩子也是个认爹的,这样就对了,父女俩合作才有未来。

他脸上浮现淡薄的笑容,给自个儿加油打气,长长地憋一口气,身子不住向前倾,气息全数呼出后,立马面向旁边吐出污秽的液体,稀稀拉拉的残余落在唇边。

挺腰,用力,转侧,呕吐,机械的固定动作就跟生产线上的工作人员似的,他扁着嘴巴提醒护士:“你往另一边站吧……我怕……弄脏你……呃!”

腰似是从中折断,背部伤口彻底裂开,骨头跟散架似的,从头到脚都是脱力的疲惫,原本阴沉着脸的护士忍不住替他擦汗,给他喂水。

他得了鼓励,屏息咬唇不住往下用力,一般人是看不见孩子往下的轨迹,但他忽然庆幸自己太瘦,清晰地看到皮肉下的孩子一点点地往下,否则万般努力也看不到尽头的事情,要如何继续。

医生提示他孩子浓黑的毛发抵在出口,让他别动,教他哈气。

出口撑至极限,涨得难受,医生教他哈气,他倒好,哈着哈着忍不住哈哈就开心地笑出来。

这磨人的产程终于特么的要结束了!

开了十指后的生产过程耗去将近六个小时,女儿的啼哭终于来到这个世界。

作为一个早产儿,她竟然有六斤二两,看来馒头真是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