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面条依然少得可怜。

他干脆一闭眼,喊一声,柔柔,咱们今天就奢侈一回!

将剩余的挂面全部丢进去,盖上锅盖,柔柔在下面拍着手掌,流着口水说,爹地,棒棒。

柔柔面前放着糊烂的面条,他面前放着一碗点点泛白的面汤,豪饮了一口,下意识地望向蔚蓝的天空,再次许下相同的愿望。

后来,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但是再也没有陪柔柔过生日。

涂佐柘今晚特别不想一个人待着,想着柔柔铁定不会回来,没有过多犹豫,明目张胆地溜进柔柔的房间。

人不在,也不算跟她一块儿睡吧。

在柔柔的卧室里的小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她的味道也许还能骗自己。

但是每到快睡着时,手边碰不到任何温暖的实物,顿时又被如受到惊吓般抽搐醒来。

离这一天结束还剩三个小时,他揣着五块钱到楼下网吧。

黄航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接过他的身份证刷卡,猛地吸了一大口烟,两指尖夹着渐渐烧至末尾的香烟,眼皮子也不抬地说道:“哟,今天还是你生日,得了,今日黄老板给你免了,不限时阿。”

“嗨,就是一串数字。”涂佐柘接过他还过来的身份证,扔下五块钱,径直向里面走去,“我买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