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柔柔,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柔柔,今天还有一公里,一定要完成的。”
柔柔黏住涂佐柘,抱着不愿撒手:“我要爹地。”
涂佐柘见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紧,知道他处在发火的边缘,也不知道这股气是冲他还是对女儿,连忙对柔柔说道:“柔柔不怕,爹地哪里也不去,爹地就在这里等柔柔回来。”
“不要!”柔柔扭头拒绝。
自己生的女儿,跪着也要宠到底。
“那爹地陪你一起去。”他先将柔柔从腿上抱下来,被柔柔和花台的砖石夹紧的大腿得以解放,骨头被压得又疼又酸又难受,只有瘦子才懂的烦恼,他现在总算体验了个遍。
四岁就开始跟运动健将杜哲跑马拉松的柔柔,就算哭了一通再跑一公里也不是难事,难为后面喘得跟头牛似的涂佐柘,包子豆浆都在胃里翻滚,他想坐下休息会儿,又怕柔柔回头再看不见他要哭闹。
往嘴里扔了从柔柔口袋里搜罗的几颗糖,用力嚼碎,忍住频繁的晕眩,心里摆臂呐喊着父爱伟大,父爱最伟大!
跑道旁边是海岸线,海面波光粼粼,朝阳已悬至半空,橙红的阳光在脸上滚烫,手背上的伤口晒得火辣辣的,又疼又痒,热 | 辣的空气让他觉得喘不上气,闷得有些窒息。
跑到终点的标志,柔柔脸不红心不跳,先跟冠军爸爸拥抱,再跟亚军自己打气,最后跑过去拖着季军爹地来到终点。她想起在幼儿园每次活动老师都会拍照:“爸爸,爹地,我们拍张照片吧!”
正扶住栏杆稳住身形的涂佐柘一听到这个话,朝阳的光照进身体里,连眼睛都焕发生机,他觉得女儿真是个人精,想先解释真不是他教的,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出来肯定要被杜哲警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