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戚泊君自觉地去洗碗。陶淼想着在镜头前，不能让观众误会他好吃懒做，于是摸着小肚皮靠在椅背上仰起头，象征性地问了句：“要不我来洗？”

“不用，待会儿又把碗摔了。”

陶淼磨了磨牙，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说什么？”

戚泊君秒懂，无奈地笑叹一声：“我说，淼淼最近学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来洗就好。”

“哎，学习真的好累啊。”本来只是戚泊君随口糊弄的说辞，陶淼却真的忧从中来。

他不是个学习的料子。平时看起来机灵得很，但只要涉及到知识这方面，就显得笨笨的，一遍两遍很难教懂。

考上一个好大学，他花了很大很大的努力，是认认真真一笔一画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换来的。

可是等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却发现聪明的人更多了。世界变得很大，而淼淼还是什么都不懂，茫茫然地开始了更为艰难的课业。他需要更大的努力才能跟得上。

临近毕业，论文像一座巨山拦在了淼淼面前。他的选题已经被毙了两次了，前几天在疯狂地读文献，昨天晚上才把新的题目发给了导师。

“哎。”生活不易，淼淼叹气。

戚泊君听见了，有些心疼。

他是看过陶淼前两个题目的，虽然说确实没太多新意，但也不是很差吧，怎么就不能过呢？干什么要这样欺负人？众所周知，大学论文就是在太平洋里游泳，四处都是水。淼淼已经这么认真了，不比其他人强？

戚泊君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心态有问题，毕竟导师要求严格也是对学生负责。他只看到了陶淼绞尽脑汁的那些日子，恨不得替小男友写个八千字。

“这次肯定能过的，我们淼淼这么努力。”

陶淼不太信。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圈，一会儿拍拍沙发靠背，一会儿给茶几上的蝴蝶兰浇浇水，说的话还挺有道理：“努力有什么用呢？你不懂，人生就是很不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