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男音从震动的喉结处传了过去。
李一漾冰凉的指尖一动,顺着他的喉结抚摸到了他的脉搏,在那截温热的脖子上游移。
“主人。”阿一再次唤了他一声,那双眼睛全部映着他的样子,高大强健的体魄乖顺地躺在他身下。
眼眸骤然柔和下来,他感觉到了四周的空气还有手上传来的温度。
他低下头,咳出了几口血,黏连的血丝落到了阿一领口微松的胸口,在他健硕的胸肌上染上了几分旖旎的颜色。
放轻呼吸后咳意止了下来,他抬手一点一点的将血迹抹开,看到他古铜色的肌肤仿佛画上一个红色的图腾那样瑰丽,他又开始笑,在阿一略微不自在有些闪躲的动作中,他温柔地说:“乖,继续睡吧。”
伸手将阿一松散的领口拉好,那朵用血画成的梅花却留在了里面。
他掀开被子下床,摸到床头的烟杆撩开了床帐。
当年他死的时候其实并不如何年轻了。
兄长的腐臭味传了出去,那扇门才被打开。
有雪有老妪,却没有被冻落的锁。
他还是苟延残喘的活了很久,兄长的血快要被他喝干,却没有这么烧心灼肺的毒。
那些人继续将他软禁着,他一个已经废了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他好像随着已经死去的兄长那样一同死了,独自葬在萧瑟空寂的后院。
他抽着父亲的烟杆,穿着兄长的长衫,染着母亲的红蔻,在一年年雪落花开中逐渐长大。
其实那个时候他也已经快死了,只是觉得终于活够了日子,总算不辜负父母亲乃至兄长对他的期望,他便想死的再快些。
他咽下了所有的烟膏,一口一口全都嚼碎了吞下去,在那天夜里,他提着灯笼走过每一条长廊,看了院子里凋落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