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温热的湿毛巾先把周边的血迹擦干净,再一点一点的把玻璃渣挑出来,这个过程难免会疼,而徐币商的自理能力非同寻常的糟糕,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又划破了伤口,止住的血也开始流了出来。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抿了下唇,继续擦,继续挑碎片。
明明应该很疼,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的痛苦,让人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徐币商小时候学的东西很多,散打只是其中一项,还有射箭和骑马也是他成长中的必修课。
如果需要,徐币商确实可以忍耐住很多非人的疼痛。
在十二岁那年,他曾经从马上摔下来过,手臂被缰绳缠住了,他被飞奔的马拖行了一段距离,等解下来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断了,甚至身上出现了许多不同程度的擦伤和骨折。
那个时候他疼的冷汗直冒,却一声都没有吭。
因为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没有在意他疼不疼的人,那些人脸上的焦急只是因为他姓徐,只是因为他叫徐币商。
他只有将这一切都做好,他才有回到小溪村的机会,可能是一年一次,可能是三年一次,也可能是五年一次,换回一次停留一天的时间,也或许仅仅只是停留一个小时。
所以如果可以,他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除了照顾自己。
徐科意沉默地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和越来越糟糕的伤口。
他脸上倔强的表情带着一种无声的反抗和自我抗拒。
徐科意有些心疼。
但他的心里涌上来的是另一种更有力量的情绪,足以化成一个盾将徐币商包裹在里面。
“不用着急,慢慢来,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