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其他人都要了解他。
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曾亲眼看见他放的那一把火。
那天夜里,几个扭曲挣扎的人影和地狱都不为过。
她曾害怕过,那个在火光前幼小又孤独的身影。
可回过头,是满脸泪水的脸,他茫然的站在那里,瘦瘦小小的身上只抓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
他的眼里暗淡无光,像没有星星的黑夜,他什么话也不说,甚至没有哭出声,但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后是巨大的悲哀。
此刻看着里面的情景,她似乎能看到从笼子里爬起来的郑愿,鼻子猛地一酸,眼眶迅速红透,泪水在里面打转。
郑愿,再一次没有家了。
……
阴沉的天空下着瓢泼大雨,如赵宿那天横冲直撞的闯进西区。
“大少。”
黑车停在一栋巨大的庄园面前,四周是躬身静立的黑衣人。
哪怕赵宿穿着一件廉价的长风衣,黑发随意的铺在头上,那些人也不敢轻看他,甚至恭敬的连头都不敢抬。
一柄黑伞支在他的头上,叼在嘴角的烟散出缕缕火光,他整理着黑色皮手套,一层湿润的痕迹顺着雨水流下手腕,染红了地面的雨渍。
他眉峰下沉,带着极度的不耐。
“去给他送葬。”
一声令下,一群乌压压的人如黑沉的天色那般涌进这栋华丽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