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你的情绪在牵着你走。”宋向隅目光涣散地看着他的后颈,闻到熟悉的薄荷香气,他闭上了眼睛,“别为了我的事情……动肝火,我只是你包养的一个情人。”
这般理所当然,这般自轻自贱。
“如果你更气沈总,那就更没必要了,我在他那儿也是个不重要的物件儿。”
这个“也”字让人眉头一皱。
裴牧川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气得牙痒痒。他很讨厌对方这么贬低自己,毕竟宋向隅是他过去最能拿得出手的床伴,是他认可的和自己旗鼓相当的伴侣。
而现在的宋向隅,就像是风雨中被吹断枝的花朵,美则美矣,却弃了从前的傲骨。
裴牧川眼中发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他几度想要爆发,却几度将话哽在喉咙里。
不知为何,他看着面前毫无生气的宋向隅,嘴里怎么也吐不出伤人的话。
“他昨晚做了什么?”裴牧川不想接茬,再次温声道。
宋向隅长睫轻颤:“躺在一起,睡了一晚上。”
“我也要。”
裴牧川像是好胜心强的小孩子,“我要抱着你睡觉。”
宋向隅脸上多了些不赞同的表情:“你还有工作。”
“反正推了,骂也挨了。”
裴牧川差点翻了个白眼,“我定晚上的机票,你陪我睡会儿。”
宋向隅并不缺乏睡眠,但是他看着风尘仆仆的裴牧川,还是点了点头:“好,但是只有两个小时。”
“我要换床单。”裴牧川沉重的脑袋垫在了宋向隅的肩上,“房间喷点香水,我闻不了那老男人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