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夷。”
裴慎一起身便丧失了力气倒在如夷肩膀上,他的呼吸都是迟缓的,像是预料到了自己时日无多,这么多天被关着,被输入乱七八糟的药物。
为了出去,他挣扎过,反抗过,可换来的只有更加深刻的痛入骨髓。
可只要如夷还愿意跟着他走,他是不会犹豫的,裴慎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如夷心脏一空。
她搂着他,“你还好吗?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裴慎放开了如夷的手,摇摇晃晃走到了桌子旁,思绪茫然,在一大堆药物里翻找着,才找到了自己要的,打开药瓶咽了两颗下去,接着又拿了药装在口袋里。
回头拉着如夷的手,想也没想便带着她出去。
外面没有人看管。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裴慎知道这里的后门在哪儿,他带着如夷出去,冒着凌冽的寒风,可是温度越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就握得越紧。
如夷被裴慎牵着往前奔跑,风从耳边呼啸过去,带动着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了,可没走两步,裴慎突然眼前晕黑,头重脚轻,一不小心往前跪倒,如夷忙过去,在后帮他顺着气,却看到了他吐出来的鲜血。
等到天黑如夷也没有出来,裴政等在车里,一点急色也没有。
司机回过头,忍不住问了一句,“裴总,程小姐已经走了,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不用。”
裴政就是要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而他要做的只是等着看好戏而已。
夜色很沉,外面的风也冷,裴政降下车窗,冷风吹进来,他回想着如夷今天穿了多少,会不会冷,就算跟裴慎一起走,那家伙等保护好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