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拂之说他会接纳时章的一切,他刚刚……也确实做到了,即使很艰难,即使浑身大汗淋漓。

他很直接地给了时章很强烈的包容,用他那颗强大而温柔的心。

时章双手在身后攥着衬衣,拼命咬牙,颈侧鼓胀的血管跳得飞快,眼前只有宋拂之潮红而高傲的脸。

时章差点在最后的刹那落下泪来。

这么好的人,让时章愿意捧出一颗残破的真心交到他手里,因为他知道,宋拂之能治好他。

“我怕你听了就没好心情了。”时章还是有点不忍。

宋拂之说“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心情就会好。”

今晚的宋老师太不一样了,时章难耐地拉着他,很不合时宜地亲了他一口。

“是我妈烫的,但我也怪不了她。”

时章的语气很平静,好像讲的不是他自己的故事。

时章说他想从头讲,于是宋拂之就安静地从头听。

时章的妈是酒店服务员,颇有姿色,这辈子的终极目标就是嫁个有钱人,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时章的爸正好就是那个有钱人,那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个漂亮女人睡一觉。

于是在几十年前,杯盘狼藉的夜晚,一个出轨的男人,一个贫穷的女人,就这么有了时章。

怀胎十月诞下一个胖乎乎的大胖小子,女人以为自己拥有了飞上枝头的翅膀,却在男人冷淡的眼神中,得知他已经和门当户对的女孩结了婚。

男人就这样把女人和婴儿丢在了阴湿的角落,自己大步流星地走了。

多么俗套的故事,放在陈旧的故事会小杂本儿里都没人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