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章接到一条消息,来自时正霖,他说他的车已经到大学办公室楼下了。

时章顷刻间感到一股久远而熟悉的无力感,那曾是他童年难以挣脱的梦魇之一。

时正霖这么多年来看似放他自由,但只要他想查,掌握他儿女的行踪绝对不在话下。

楼下停着豪车,时正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瘦削如柴,散发着油尽灯枯的衰败。

却在看到时章的那瞬间,黑沉的瞳孔中猝然窜起希望般的火苗。

“小章。”他用苍老的声音呼喊道。

时章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冷冷地望着他。

旁边不知是保镖还是秘书的人做了一个往车上邀请的动作:“时先生,我们准备了晚膳。”

“不用了。”时章毫不犹豫地拒绝,“有什么事儿就在这里说吧,不说我走了。”

等了几秒,时章转身便走。

“时章!”

时正霖喝道。

时章还是象征性地停了脚步,接着就听到时正霖在他身后问:“小章,你知道你最近手里这个科研项目的经费是谁给的吗?”

这句话成功让时章转回了头,淬利的眼睛盯着时正霖。

“公司捐的,但我要求了匿名,到你们手里的名义是官方拨款。我觉得你们的项目很好,对社会发展意义很大,所以就帮了一点。”

时正霖缓慢地说着,到最后带着点微笑,“我知道你不愿意收我的东西,所以我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