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拂之不得不承认,他相亲过那么多次,时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他见过语文组的老师改考试作文,五秒看开头,五秒看结尾,十秒看分论点和引用,最后看文笔和字迹,总共二十秒,直接落下一个分数,刷刷地往后翻。

写作文一小时,改作文半分钟。

宋拂之觉得他看人就跟改作文似的,有的人刚看了个卷面,他就打了不及格,但时章一眼就让他想给五十分往上,得停下来细看,判断要不要给满分。

约定见面的那天是周四。

宋拂之早起了半小时,熨平衬衫,刮胡子,梳了个干净利落的发型。

出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出了柜子里的乌木香水,庄重精致的深灰色小瓶,把它放进包里。

帅哥稍微一打扮就不得了。

宋拂之走在早八上班半死不活的社畜潮中,整个人简直闪闪发光,让好几个睡眼惺忪的白领垂死惊醒,一路上勾走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刚到办公室,别的老师就“哟”了一声。

“宋老师今天有公开课啊?搞得这么俊。”

宋拂之笑笑,说没有。

他其实没想打扮得多好看,只觉得这是应有的尊重。

餐厅在上午给宋拂之发了一条预约提醒短信,里面包含时间和桌号。

宋拂之把消息转发给时章,时章回复他“晚上见”。

不知道是不是宋拂之今天穿得有点帅,班上那群闹腾的兔崽子好像都乖了些,作业一本不少地交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