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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直到那个孩子出生,继父给他取名拾玉羡,希望他被所有人羡慕。

拾玉羡出生之后,拾玉成的工作又多了一个,照顾婴儿。

那段时间拾玉成甚至想过用被子捂住拾玉羡的口鼻,因为他太能哭闹了,拾玉成永远不能睡熟了,晚上要是被继父和母亲听到他哭了,拾玉成就会挨揍。

就这么过了几年,拾玉成大概十岁了,拾玉羡也三岁了,被溺爱长大的孩子异常嚣张,学着继父地样子对拾玉成拳打脚踢的。

打完了,跑到母亲他们那里哭,说拾玉成欺负他,每当这个时候,拾玉成总免不了被打一顿。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拾玉羡三岁端午的时候,因为发烧请了大夫过来,大夫说看不准,让他们送去大医院。

人是送过去了,光检查就花了一大笔钱,最后医生说是肺炎,要住院。

家里的积蓄都快见底了,拾玉羡的病还是一个看不见头,只知道吞钱的黑窟窿。

继父就是在这个时候去世的,去码头上给人扛货,劳心劳力,工资却很低,于是就想着多做一些,结果掉进水里了,就这么去了。

那个时候,拾玉成第二次看见母亲哭的声嘶力竭,因为没钱,草草地把继父葬了,医院那边又发通知,说拾玉羡病情加重。

母亲急得头发都白了,最后,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有戏班子过来收徒,花钱把人买下来,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母亲估计是犹豫过的,但是架不住拾玉羡那边催得急,最后一咬牙,同意了。

去戏班子的前一天晚上,母亲难得对他好言好笑,拾玉成看着桌子上唯一一个鸡蛋放在自己碗里,沉默了一会,把鸡蛋夹出去,吃了两个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