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肖落是个睡觉板正的主儿,一晚上能偶尔翻下身都属于大动作了。

故而肖落弓起身子的时候,本就只是在打盹的谢柏群按开了窗户旁边的落地台灯,凑过去看肖落那边的脸色。

肖落面朝着窗户那边,睁着眼睛,看上去颇为清醒,只是脸色不好看。

偏生肖落是个放任自流惯了的苦主,这会儿手也就那么若有似无地搭在被子上,看不出他哪儿不舒服。

谢柏群从背后抱着他,声音显得有些含在嗓子眼里,不甚清晰地问:“怎么啦?”

肖落闷声咳了两声,摸了摸上腹部。

但终究没说什么,反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腿的方向,哑声道:“麻。”

谢柏群闻言把自己的枕头拉过来垫在肖落的后腰,把人身体摆正,两条腿抱在自己怀里,顺着筋络一点点用指节给他按摩放松。

捏到脚掌的时候肖落浑身瑟缩了一下,脚趾蜷缩,有点想把脚缩起来,却被谢柏群制止了。

“别躲,我给你按一下。”谢柏群抱着男人的大脚。

肖落的脚一直比他大,大好几个码,他中学的时候穿41码的鞋,肖落能穿到46,有一回一周都在下暴雨,他的鞋都湿了,一双也没干,学校又管得严,不给穿拖鞋去教室。

于是肖落把干的鞋子借给他,那一整天谢柏群穿着那双鞋感觉和拖鞋没什么两样,一走路啪嗒啪嗒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