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吗?这中间张浩然是不是帮你了。”

高淑眼神里晦暗不明,躲闪了一下谢柏群的眼神。但脑子应该还是很清醒的,至少谢柏群觉得,女人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

“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女人口齿清晰地回答。

谢柏群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从高淑这里得到其它更多的答案了,他们夫妻之间仿佛有一种默契,谢柏群不知道是爱还是为了孩子。但是高淑哪怕有一刻是清醒的,她都会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并且会包揽所有的罪名。

这个家已经被毁了,但是她似乎还有最后的一点念想没有熄灭。

“好吧,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谢柏群温和地问她,以他为女人会问一下关于张达的情况。

“我可以死吗?”高淑抬头问。

女人比他们之前见她时又瘦了许多,浑身几乎是皮连骨,脸颊凹陷,眼窝深得像是脸上出现了两个黑色的洞,被她那样盯着心里有些发毛。

“张达没有希望你死。张浩然也是。”谢柏群回答。

“你有镜子吗?”高淑忽然问,她已经快不认得自己的样子了。

“我没有带,但你看上去不错,就是头发有点乱。”谢柏群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示意自己说的是真的。

“我头发乱?可是我自己整理不了。”高淑的表情安定下来,眼神甚至有些纯真,她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怎么办啊?我还要去找浩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