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私立学校有很多可以用钱解决的空间。所以他不管几岁都是没法自理的,而且随着他年龄越大……”

“那种身体和心智的撕裂感就更强,你觉得很不适应,是吗?”谢柏群这会儿像个温和的心理医生。

“啊,是的,是的,撕裂。而且不仅是这样,他有时候情绪会突然失控,失控的时候会躲在各种地方,把自己关在衣柜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他会拿剪刀剪掉我爸妈身上的衣服,有一次甚至剪了客人的。虽然还没有伤到人,但是谁知道哪一天他就……”

谢柏群没有说话,尽管他有一刻想为那个孩子开脱。想说那个孩子只是病了,想说那个孩子可能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其他人,他只是害怕而已,但谢柏群不够了解张霄。

从张达的叙述中,谢柏群忽然出声问道:“但他没有剪过你的衣服,是吗?”

张达停顿了一下,迷茫地点了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地问:“可是为什么呢……”

“张霄他大概很依赖你这个哥哥吧,你不是说,他在放学路上被人欺负的事情,都是告诉你的么?没有和爸妈说,而是告诉了你。”

张达想起自己口齿不清的弟弟。

弟弟小时候,他也是很疼爱对方的,会经常带着弟弟出门玩,喜欢弟弟对自己那副全身心信赖的样子,觉得弟弟笑起来是最可爱的,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好像是随着年纪增长,身边的同学开始以他弟弟的低能低智嘲笑取乐,他开始觉得和那么一个傻子弟弟一起上下学丢脸,他提出他要寄宿,慢慢地也不再提起自己有一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