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挥了挥手,检验科的人上前取证。
他和韩易都沉默了,如鲠在喉。这个可能一生连个名字都没有,连张照片都没留下的人,很大几率,就是马骏杀死的人。
谢隐把大量的警力安排在调查白化病患者就诊记录上,但他们忽视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就有这样一部分人,连去就诊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或许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或许能感受到身体的某种不适,但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彻彻底底被边缘化,是从意识上开始的。
一个人,稀里糊涂地活着,又因为别人的贪欲,稀里糊涂地死亡了。
谢隐走出桥洞,阳光在霎那间的明暗对比下显得格外刺眼。
谢隐眯着眼睛,看向太阳的方向,眼部强烈的不适感却能适当减轻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陌生人,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帮你抓住凶手,或许是我作为一个警察,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谢隐的指甲几乎嵌入肉里,丝丝缕缕的疼痛感让他恢复了理智,马上让荆哲联系交管部门,寻找桥洞附近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
这个工作量不大,毕竟时间地点固定,很容易找到。
附近区域监控探头不少,但能够清晰拍摄到桥洞的却一个都没有。
旁边高架桥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能够准确定位桥洞附近经过的车辆和行人,很快,他们找到了疑似马骏的人。6月9日凌晨,拉着一个巨大的拉杆箱,步行来到桥洞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