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赵明辉,赵明辉看向衣架,那上面还有一件郑博昊的白衬衫,是昨天半夜他送完餐回来亲手搓洗好,晾在那里的。
良久。
郑博昊叹口气,说了声保重。拉起行李箱下了楼梯,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赵明辉颓废靠墙昂起头,搓搓自己发麻的脸,关上门,转身走进卧室,纵身倒进还保留着郑博昊气味的床上,把头埋进枕头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攥着床单,直到泛白发青。
对他来说,郑博昊不仅仅是伴侣,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亲人。他蓦然离去,自己的心如同被剜掉一块,空落落的钻心疼。
他不善用语言表达爱意,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以行动在表示他满腔的喜欢。郑博昊说他冷淡,他不认同,难道爱只有从嘴里说出来才叫爱?真心不算吗?真心比不过几句甜言蜜语?
刚刚一瞬间,他想过挽留,可同样的,他也了解郑博昊,明白对方那可怜可笑的暴富美梦。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发现了郑博昊的反常,之所以没挑明,是想多给他一次机会。
两年同床共枕,一朝舍弃,要多洒脱才能毫无感觉。
手机上信息不断,吵的人心烦意乱,赵明辉摸过手机,关机。
顺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圈白灰色的烟雾。
抽完烟,他下床去冲澡,然后只着底裤宛如条咸鱼似的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还要干活挣钱糊口,何况,郑博昊搬走了,房租一下又多出来一千多块钱,对于现在靠送外卖为生的赵明辉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