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前面自己种的芍药也开花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

季涂跟他的树洞说,他要去洛阳看牡丹。但我知道,他是想去见季康。

他不能去见季康,因为季康身边已经有别的人存在,如果他看到,他会怎么想,那是他错付的两年半青春。

可我怎么阻止他呢,我凭什么阻止他呢?

我要怎么跟他说,我的存在。

但我还是决定去见他,就当上天赋予我的一个机会,如果成功的话,我就能真正的陪在他身边。

我差一点就坐上去机场的车了,但我怎么能把段安琪一个人丢下,她倒在血泊里。我不知道当年父亲母亲出车祸时,是不是也流这么多血,抱起她的时候,我的手抖到不行,我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我错过了时机。

但我忘了一点,牡丹不在八月开。

季涂说,他也忘了,牡丹不在八月开。

——顾冶于季涂20岁,京城纪事,8月7日

人人都知道,芍药像牡丹,但芍药不是牡丹。

时间一晃又是夏季,距离季涂离开已经大半年,这大半年,顾冶来过灵山村很多次,每次只要想到季涂在这里,即使不见面,也觉得安心,季涂向来是他的定心丸。

顾冶坐在车里,车窗都打开,夏日的风,吹来都是热的。

“顾教授?”

顾冶没想到,这里除了季涂还有别人会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