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玉没有继续说槐花饼,她想了想季涂的样子。

“他看起来还好,但……嗯……好像自由,又好像有什么限制,然后即使在乡下生活,也没有情绪低迷。”柯小玉尽力回忆季涂的状态,不知道怎么措辞更好表达她看到的,一句接一句也不太连贯的话,“可能是因为干农活的缘故,晒黑了一点儿,但看着也更有力气了,没有瘦,吃饭也吃得多。还有,他确实看很多书,昨天晚上刚把《无声告白》看完,我问他书里讲的什么,他叫我要是真有兴趣就自己看。他还说,书上说‘我们终此一生就是要摆脱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然后我走的时候,他把这本书塞给我,说我不是感兴趣吗,叫我拿回去看。”

柯小玉回忆起自己已经走出了老房子,季涂又在身后喊他,把这本书塞到他的包里。

“你不是感兴趣吗,拿回去看吧。多读书,总不会有错的,书中自有黄金屋。”

顾冶没什么话,只听柯小玉说。

柯小玉走的时候,看着顾冶像是坐着发呆,不知道想什么,以前每次看见他和季涂在一起的时候,总不是这样的。

她还是没有把茶几上的槐花饼带走,人都走到门口了,想了想又回来,把季涂给她的那本书也放下了。

顾冶拿起那本《无声告白》,里面有一页因为夹着异物,有些凸起和突兀。顾冶翻到那一页,里面夹着两朵槐花,槐花本身的水分让夹着的位子留下印子。

顾冶好像闻到了槐花香,不知道是书里散发的,还是槐花饼散发的,也可能是错觉。他放下书,解开季涂系在包着槐花饼油纸的麻绳。

槐花饼的卖相确实很好,像是艺术品,顾冶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甜。

柯小玉走后,季涂一直没管那两本诗集,在外面的柜子上放了几天。

两本诗集,一半搁在柜子上,一半还伸在外面,看来当时把诗集放上去的人并不怎么在意,所以季涂路过柜子,无意擦掉那两本诗集,也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