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容憔悴,再也没有往昔的神采,瘦得眼眶凹陷,颧骨凸起,面色灰败,给人一种他动一动脖子骨头就会断裂的错觉。
舒琼回来过一次,在病房里大骂他是蠢货,声音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他站在门口,摸着脖子上的伤,钝钝的痛感一直传到心里。
八月,盛夏来临的时候,燕惊秋被送去国外,他动过手术的锁骨和脖子上,留下了几道丑陋的瘢痂。
脖子上的小一些,但是最严重的的伤,那片碎裂的车灯扎进去,差一点划断了神经。
医生虽然让他出院,但警告他伤还没有好全,或许会落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一定要他小心护理。
他谨遵医嘱,但遇到下雨天冬天,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好不了的沉疴痼疾。
母亲曾经想让他动手术把脖子上的瘢痂去掉,但他不愿意。他想要每一次照镜子都能看见,每一次穿衣服整理领子时手腕都能蹭到。
“做噩梦了?”
程庭南惊醒过来,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浓重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然后是亲昵缠绵的吻。
他搂住关远山的肩膀回应,翻身压住他,拉下他的裤子。
关远山扶着他的腰,嘴上说刚下班,说很累,说手底下有个病人很难缠,但动作很凶,像一场声势浩大的海啸,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扑面而来,将他不集中的思绪硬生生拽进情欲的浪潮。
他浮浮沉沉,倚着关远山飘荡,像风中摇曳的旌旗。